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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名字。”黑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“对了,咱们回山顶。” 一会儿又补充道:“礼尚往来,这次换你驮我。” 不过虽说是“驮”,一只乌鸦倒也并未有多少分量。天色渐暗,厉鬼缓步行于山道间,脚步声偶尔惊起一两只飞鸟,愈称得山间幽静寂寥。待到天色完全暗下来,山间无灯火,仅有脚步声回荡其中,平添了几分诡异。实在看不清路了,厉鬼便停了下来。 黑鸦:“怎么了?” 厉鬼:“此间无灯火。” 黑鸦“哦”了一声,便见山道上零星亮起几团鬼火,幽蓝的光芒虽微小,却足以照亮前进的道路。 “你可是厉鬼啊,”黑鸦朗声笑道,“需要灯火直接跟小鬼们知会一声不就成了?”于是就见那零星鬼火聚拢过来,鬼火下一张张稚气未脱的小脸讨好地望着厉鬼。 厉鬼:“……” 黑鸦直接笑岔了气:“你怎么一点厉鬼的自觉都没有?” 凭借着小鬼们的鬼火照明,不多时便至山巅。身边的小鬼似乎异常兴奋,围着厉鬼手舞足蹈地转圈圈。三五成群的鬼火映照在厉鬼眼中,似有若无的情愫在心间酝酿。 厉鬼问道:“你明明可以片刻即达,缘何要我步行上山?” 黑鸦理所当然道:“因为登山有趣啊。” 厉鬼隐在黑雾中的脸,依旧难辨喜怒。 “其实是因为这个。” 只见山脚处似乎亮起两道灯火,而这灯火逐渐蔓延,沿着山道两侧一直往上,延伸至厉鬼现下所站之处。 “你……” “哈哈哈哈,好不好玩儿?” 厉鬼从满目错愕到惊讶再到如今唇角点点笑意,他拿起地上的红烛,只见上面连着引线,牵连着下一方红烛,一直蜿蜒缠绕了整座山。 原来如此。厉鬼望着肩头欢腾地扑棱着翅膀的黑鸦,原本的阴郁似乎驱散了不少。 那几个小鬼似乎十分配合,又唱又跳,其中一个不知在路上捡了什么,献宝似的拿给厉鬼看——是一个燕子形状的纸鸢。 看见这纸鸢,黑鸦又笑出了声:“我跟你说,先前我有一兄弟茶饭不思、夜不能寐,问他何故,他说他喜欢上一只燕子,结果他带我去瞧他心上人,你猜怎么着?是只纸鸢!哈哈哈,当时我笑了个半死,我那兄弟可怜兮兮地抱着那只燕子纸鸢继续害他的相思病去了。我看这只……像!实在是像!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 黑鸦与几只小鬼闹到半夜,厉鬼便想就地躺下休息,黑鸦不赞同地一摆手:“不行,咱们睡树上去!”说罢,就着小乌鸦的形态直接将厉鬼提上了树枝。 “知道睡树上有什么好处吗?” 无需厉鬼问话,黑鸦便自顾自说起来:“考验睡姿啊!你要是睡姿不好,一个翻身就摔树底下去了。” 厉鬼心道,即使自己睡姿再好,这树枝也一定会断。毕竟自小到大,这样的事情不计其数。自己是倒霉透了的人,虽是同样的命运,身边的黑鸦始终豁达如初。 望着一靠到树干便沉入梦境的黑鸦,厉鬼苦笑了一下。这样欢乐的时日究竟能持续到何时呢? 罢了,反正七日后便再也记不得了。 第4章 回魂 黑鸦说到做到,答应了厉鬼带他玩遍这大好河山,便真的载着他四处奔走。 闲时垂钓,花灯掩映,笙歌乐舞,游山玩水,好不快活。 第七日夜,戌时。 正值烟花三月,二人便来到广陵城。广陵城喜在这个时节夜晚游花船,一长列花船上摆满了各色灯笼,皆是能工巧匠仿照各地美景用纸糊而成,船上还有歌女舞女,一路沿河游走,还伴随有烟花盛景,煞是好看。 黑鸦选了一家靠河的小酒楼,定了一桌酒菜临窗而坐,美食美酒美景,相映成趣。 “开心吗?”黑鸦及时止住了一只要往厉鬼酒杯里飞的苍蝇,问道。 对面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应答。 “是吗,”黑鸦笑道,“那就好。” 接着,两人之间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黑鸦今日一改往日的聒噪,难得安静赏景。窗外是成队的花船,而窗内,是心心念念之人。 黑鸦忽然忆起黑白无常刚来找他之时的情景。 黑无常:“那你……一路小心,地府欠你个大人情。” 黑鸦:“哈哈哈,不用担心,不用担心。那我这就去瞧个究竟。” 说罢转身欲走,黑无常即刻出声制止:“慢着!” “八爷还有何事?” 黑无常从怀中掏出一册书卷交与黑鸦:“这是此次厉鬼的生死簿,此鬼非同寻常,你且拿好,千万小心。” 黑鸦道:“放心吧。” 黑鸦翻开生死簿的第一页,入眼便见“原无念”三个字,当即就是一惊。 原氏乃是上古风水大家,代代人才辈出。然而在一千多年前,原氏某位后人为捉上古椿树精,行逆天之法,触怒上天,天降天罚,曰:汝将得一子,聪慧异常,可成大业。然,其生于五月初五,天生绝命,煞气之重,祸及全族,死后不得转生。其余子孙资质愚钝,皆不可成大业。便是要原氏风水术绝后了,而这绝命之子,正是原无念。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新死鬼,而是积怨千年的厉鬼! 此鬼每二十年附在活人身上,装作新死之鬼,待过了头七,再寻生人附体,如此一来,虽然怨气加深,魂魄却一直没有消散。为防止自己忘记姓名,每每被附体之人,名中皆含一个“念”字,故唤作“阿念”。 黑鸦隐下万千心绪,对厉鬼笑道:“再过两个时辰你就可回魂了,到时候投个好胎,再不用遭这样的罪了。” 对面厉鬼似乎是想开口说些什么,最终还是一言未发。 “走吧,”黑鸦忽的站了起来,“是时候回祠堂了。” 原家祠堂内,厉鬼站在“原无念”的牌位前,回头望向黑鸦:“你何时知道的?” “一开始便知道了。” “原来如此。”原无念似乎是笑了一下,“那你也应知我不得转生。” “嗯,我知。”黑鸦也开始笑起来,他笑得声嘶力竭,几乎要落下泪来,“所以,我助你转生,让你不必受这命运之苦。” “难道你忘了吗。” “我说过,我从不信命。” 地府。黑无常看着眼前无间地狱中的万鬼躁动,对一旁白无常道:“要变天了。” “他应、应……该不……不会这么想、想不开吧。” “他会,”黑无常道,“连这点魄力都没有,他又怎么当得起这乌羽妖王之位?” “你做什么?!”原氏祠堂内,原无念惊呼出声。 只见黑鸦左眼眶中空空如也,鲜血止不住地往下流,而他左手中拿着的,赫然便是那颗左眼球。 “此为阳眼,可与你身上的煞气相抵。”黑鸦将带血的眼球塞进原无念手中,“另外还有一物。” 他化出乌鸦原型,只见那本该通体漆黑的乌鸦,尾羽处有三根红羽。黑鸦用鸟喙衔住,用力一扯便将三根红羽扯了下来。 他煽动翅膀